你要记得你的梦想。

作文。

总会有很多人想去当私掠船员。理由很多,但是大部分人只是想去赚上一笔钱,或者另一部分的轻狂少年,说“只是想去见识一下外边的世界”,吹着口哨走上了私掠船。然后来自各个地方的人渣汇聚到了一起,拿着王室的许可证,大肆抢夺西班牙和葡萄牙船的货物。爱德华曾经是其中的一员——在他成为海盗之前。

然而时代转变得很快,没过多久女王陛下就要和那群该死的西班牙以及葡萄牙肥羊签订合约了。于是摆给私掠船员的选择只有两个:回到自己的家乡,重新当个人渣,然后无所事事这么死去;或者第二个,当个海盗,在海上继续逍遥下去。他就这么成为了海盗。

是的,他成为海盗有多久了?他自己也有点记不清了——麦酒把他的脑袋搅得一团糟,更别提酒馆里难以容忍的吵闹声。旁边是那张泛着黄的信——清楚地写着自己的父亲死了,还有母亲那早已成为真实的担忧——爱德华·肯威,这个威尔士混蛋已经变成了臭名昭著的海盗。

他还记得父亲是怎样把自己赶出家门的,父亲流着眼泪,每一条苍老的皱纹似乎都在控诉着之前自己惹下的罪行,他大声咒骂着,愤怒在他身上完美地展现开来,他的手指不住地颤抖。你这个毒瘤!爱德华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然而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似乎能听到父亲临死前的咒骂声,对,他在死之前肯定会骂不争气的自己。然而现在,这个他曾经的儿子正坐在拿骚的一个酒馆里大口大口地灌着麦酒——为了他的父亲,也许带着一点的歉意。这种做法简直可笑至极。

突然的,爱德华感觉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成。包括让自己的父亲为自己感到自豪,让卡罗琳过上不受欺辱的日子。哦老天,我现在是个海盗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海盗。他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拿起酒杯,晃了晃——没有一滴酒。安妮扭着腰走过来给他上了另一杯。然后他再喝,等到没有的时候会再来一杯。这该死的循环,每一个酒徒都会在酒醒的时候想过戒酒,或者做个好好的教徒,从此当个有用的人。而然在你发完誓言之后,你脑袋里的那个声音会叫你先去酒馆来一杯再说,然后就会一直又循环下去直到昏睡过去。整天做着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但却又不能不做。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无力感——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酒馆里依旧吵闹得令人头疼——高分贝的笑声以及拍打桌子,肉体碰撞,和自己站起来随后摔倒在地的声音。他就这么趴在地上,因为根本站不起来。酒精早就麻痹了身体,这就像是你只能看着周围的一切事情发生可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干,对,可能就是无力感吧,不管是喝酒之前还是喝酒之后。

他现在连抬起头都很困难,能看见的只有同等高度的,大小不一的穿着破旧靴子的脚。它们跃起落下跃起落下躲过了自己,带着有节奏的踢踏声。没人会在意到一个醉鬼,而且还是躺在地上的,因为没有人想要惹上什么麻烦。他闭上了眼睛,准备这样将就一下就睡去。因为只要不看见就不会知道了,有时候昏睡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并没有如愿以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拉了起来,标志性的黑胡子在他的眼前晃悠,是萨奇。“也许我下次不该喝成这样了。”他小声嘟囔着,任由萨奇将他拖出酒馆。“你明明知道那不可能,爱德华,你可是个大酒鬼!”是啊,每一个酒鬼都爱将自己的悲伤扔进酒杯然后喝下。可能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摆脱喝酒了。

他闭上眼睛。

评论(4)
热度(23)

© Esmeralda | Powered by LOFTER